儿时便识单田芳

襄阳晚报2018-09-20 11:43:57我要评论

  □江初昕

  在我很小的时候,父亲带回一台收音机。每天吃过午饭,父亲端起一杯茶水,点燃一根香烟,随后拧开身后的收音机,准时收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放的单田芳的评书。在最忙碌的“双抢”时节,父亲也要听完评书才下地干活。

  耳濡目染,我对评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家里收音机是有了,但苦于没有电池。我经常和同伴们拣一些废铜烂铁卖给废品收购站,钱攒够了,就到商店里买两节电池。有了电池,就能收听单田芳的评书了。中午一放学,我就飞奔回家,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拧开收音机,生怕少听了一句,和上回衔接不上。我常常坐在收音机前听得如痴如醉。有时候,妈妈在厨房叫我吃饭,叫了好多声我都没听见。直到她大发雷霆,我才依依不舍地去吃饭。

  可惜评书每天只播半个小时,每当听到“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”时,总是感到意犹未尽,希望能多讲一会,好知道结果。我被这些悬念折磨得一夜夜睡不好。也不是每天都能收听评书,特别是农忙的时候,地里的农活没完没了,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,想打开收音机听评书又于心不忍。几天不听,就感到生活缺了点什么。

  后来,村里安装了广播,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,大家都端着饭碗,来到老柳树下听评书。听到精彩之处,大伙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柳树叶落到饭碗里,就连同饭菜一起吃了。

  那时我最喜欢听的是单田芳的评书。记得第一次听的是《白眉大侠》,讲的是北宋初期以徐良为首的正义之士除暴安良、替天行道的故事。再就是《薛丁山征西》,单田芳老师对人物的刻画可谓入木三分。“杨凡仔细打量薛仁贵,只见他头戴帅盔,三叉系顶,抱耳护项,搂海带子绣八宝,密匝匝上扣金钉,身上披亮银甲九吞十八匝,两肩头有吞肩兽,下有吞口兽,中间有吞海兽,三叠倒挂鱼禢尾,凤凰裙双遮腿面,虎头战靴,双踏透珑金镫,外罩素罗袍,胯下白龙马……”经过老先生一番描述,薛仁贵的形象在我脑海中栩栩如生,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元帅如在眼前。

  评书听多了,无形中增长了知识,也让我对中国古典文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进而喜欢上了写作。我小时候作文成绩还不错,经常能得到老师的褒奖。记得有次作文要求写身边熟悉的人物,我写了堂弟。我模仿单田芳评书里讲的,开门见山写道:“堂弟浓眉小眼,招风耳、塌鼻子,一笑起来便露出豁牙,一双小眼睛扑闪扑闪的,馊主意特别多。”这篇作文得到老师表扬,还在课堂上朗读,给了我很大的信心。

  毫不夸张地说,听单田芳老师的评书,是我小时候享受到的最美味的文化大餐。每一部评书,都是一个无限精彩的世界,都让我如痴如醉。单田芳老师那沙哑、极具磁性的嗓音一直陪伴我走过童年。

(责任编辑:曾庆红)